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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28日 星期三

老人南極天邊見

老人南極天邊見
文/漁樵
這不是憑空杜撰的故事,而是根據「清朝野史觀」卷九的真人實事記載。
乾隆年間,廣東有個叫「謝啟祚」的人,「年九十八,猶入秋闈」。一個已經九十八歲的老人家,為了「功名」,還參加公務人員國家考試,想追求一官半職。
按照當時的慣例,活到將一百歲,主考官大可用「恩賜」給老人家一個「出身」,算是敬老禮遇。但是,謝老都拒絕,他認為科名重在「定分」,要憑本事去考,才有尊嚴。
果然,那一年「老年未頹」,中了舉人。謝老十分得意,寫了一首「出嫁」打油詩:「行年九十八,出嫁不勝羞,照鏡花生靨」,特梳雪滿頭。
奸巧不巧,當時同榜的竟然有一位十二歲的童子。有人寫了一首「鹿鳴宴記盛」戲詩,其中有一句:「老人南極天邊見,童子春風座上來。」一時傳為佳話。
次年,謝老再接再厲,又在試中登弟,從此官運亨通,官越做越來勁,打死不退,一直做到一百二十餘歲,死於任所。這個記錄,不但中國歷朝數第一,甚至還可以列入「金氏世界紀錄」。
從隋唐建立起來的科舉制度,打破傳統階級,也提升文官李質和社會地位。但是,類似九十八歲的老人,「自顧」都不暇,如何能「治國平天下」?而一個十二歲,連國小都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,他再怎麼聰明早慧,畢竟涉世未深,又如何去做「父母官」呢?
多少六朝興廢事,盡入漁樵閑語。這段「扶老」「攜幼」官場笑話,早成為後人茶餘飯後的輕鬆、諷刺話題。

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

不爭一時 爭千秋

不爭一時 爭千秋
文/漁樵
空氣的「氣」這個字,雖然無色、無形、無味,卻很深奧難懂。
「氣」的解釋很多種:動物呼吸靠氣,「斷氣」等於生命走到終點。有生命才有生氣,但一個人常生氣,氣色不佳,整天怒氣沖沖,就顯得沒「生氣」。人的修養功夫,表現在「氣度」,無氣概或度量小,都不是好現象。人爭一口氣,「氣短」頹喪,氣長又如何?「負氣」只能敗事。選舉比「氣勢」,氣勢磅礡固然好,但是氣燄高漲,樹大反易招風。
清朝淮陰「百一居士」寫的「壹天錄」,記下一件事:
淅江寧波城裡,開了一家草席店,老板姓張。有一天,店裡來了一位鄭先生要買一張席,問明價錢,從口袋裡掏出錢付款,結果還差四文錢。張老板要鄭先生補足,姓鄭的又補了三文,就差一文。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其實,這一文錢鄭先生不是出不起,張老板也不會在乎,可是他們兩個人的態度很僵持,一個堅持不給,一個非要不可。於是,一言不合,動起手腳。鄭某勢單力薄,被打傷了。負傷回家,親朋好友知道他被打傷,呼朋引類,一班人馬回到店砸店搗毀。
事後,張老板很後悔:「我又不在乎那一文錢,主要是為了爭口氣。」鄭先生也很懊惱:「為了少給一文錢,被打得鼻青臉腫,實在不值得!」兩個人「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!」
氣,當然要爭,但要看值不值得。計算一下利弊得失,斟酌幾回手殺技巧,「烈士讓千乘,貪夫爭一文。」選縣長亦復如此,有人負氣脫覺出走;有人忍氣吞聲,寧受逐門屈辱;卻也有人正當意氣風發,殊不知,螳螂捕蟬,「北機」三案在後掣肘。
吵,嘴無好話,動手有傷害。狃於爭氣,不但體無完膚,也傷了聲譽,到底有沒有真正的贏家?